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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一股子“祁东劲头”,现在还在吗?——观大型纪录片《胶林家书》有感

来源: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祁东县融媒体中心 作者:陈爽 编辑:胡春雷 2026-11-20 22:47:3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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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实话,在进祁东二中会议厅影院之前,我对这部片子没抱太大期待。我一个祁东00后,对“支边”的全部想象,大概就是历史课本上几行干巴巴的文字。直到银幕上那片雨林铺展开来,瘴气几乎要溢出屏幕,我才意识到自己错得那么离谱。

影片里最占据我心头的,是那些家书。1959年冬天,一万六千多名祁东儿女挥别湘江,奔赴被判定为“橡胶禁区”的云南边陲。镜头扫过茅棚、砍刀,还有那些泛黄的纸页。我就在想,是什么让十几二十岁的年轻人敢咬破手指写血书,敢在公社门口拉着干部的手不放?有个细节我印象特别深:当时规定单身不能报名,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急得在公社门口团团转,最后当场登记结婚,就为了能一起去云南吃苦。搁今天看,这操作简直离谱。可那时候的人,脑子里的想法朴实得让人鼻酸:国家缺橡胶,橡胶是造坦克卡车的命根子,那我们就去种。老一辈人哪会什么权衡利弊,哪会计算什么“性价比”。

从影院出来,祁东的风一吹,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问题:那一股子“祁东劲头”,现在还在吗?

答案是,在,而且比我以为的要烫得多。

先说读书这件事。祁东人“会读书”的名声不是白来的。刘若川,2025年当选中国科学院院士,44岁,是当年新增选的两院院士里最年轻的一个,也是中国首位“80后”院士,后来还出任了北大数学科学学院院长。1999年国际奥数金牌保送北大,五年读完本硕,一头扎进p进霍奇理论,光这名字我念了三遍才顺溜,查了才知道是代数数论里最硬核的方向之一。外国同行说他“是最好的世界级专家之一”。他说过一句话,我记在本子上了:“把最好的研究成果在中国做出来。”没什么豪言壮语,就跟当年先辈说“云南是个好地方”一样,平平淡淡,但云淡风轻底下压着千斤的劲儿。同一年,还有一位祁东人邓中亮当选中国工程院院士,搞无线定位的,破解的是国际公认的难题。两个祁东人同一天站上国家科技的最高殿堂,你说巧不巧?我觉得不是巧,这是祁东那片土地上长出来的精神。

体育和电竞场上,祁东人也没怂过。樊振东,祖籍祁东金桥镇,小时候是爷爷奶奶在祁东带大的,巴黎奥运会男单金牌,大满贯。球台前那一板一板的死磕,落后时咬碎牙的眼神,太祁东了。还有更年轻的彭立勋,2002年出生在风石堰镇杉铺村,2026年英雄联盟全球总决赛,BLG打野,3比1干翻韩国GEN,捧起召唤师杯。电竞这东西老一辈可能看不懂,但我知道,选手那股子练到深夜、腰背手腕全是伤还不吭声的劲头,跟当年胶林里挥舞锄头、手执橡胶刀的先辈,是一条血脉。

在我心里很有分量的,是两个祁东人的名字。匡语轩,太和堂镇罗口町中学的学生,从小学起背双腿萎缩的邻居刘思涵上学,一背就是好几年。小学时背着她跳过水坑,踩到松果摔了跤,爬起来拍拍灰继续走。升初中两人被分到不同班级,匡语轩鼓起勇气找教导主任申请调班,就为了能继续照顾这个姐姐。有人问她为什么,她说“举手之劳”。什么叫祁东人的情义?就是看不得老乡有困难,愿意弯下腰把她背起来朝前走。

还有祁东人魏云桂,网上都喊她“云姐”,二十四岁成了单亲妈妈,一头扎进以男人为主的扛楼行业,一扛就是十六年。一包水泥一百斤,她通常一次背两包。左肩因为长期发力比右肩高出很多,阴雨天腰背疼得睡不着。可她硬是靠这副肩膀把一双儿女扛进了大学。今年女儿高考完跑去广州找她,说要帮妈妈扛砖赚学费,云姐看着女儿走在前面摇摇晃晃,说“你放下来吧”,女儿停了一下,又继续往前走,说能扛。什么叫霸得蛮?就是生活把你往死里压,你偏要挺直了腰杆给它看一看。

还有一个沉甸甸的名字:官同生。他是祁东县公安局民警,1981年5月,七个持枪歹徒流窜到祁东。他本可以值班,却主动请战,出发前跟同事说:“今晚的任务不同往常,要有流血牺牲的准备。”搏斗中被子弹击穿右腿股动脉,腹部中弹,他硬是用身体压住罪犯,死死钳住对方双手,直到战友把人全部抓获。三十三岁,公安部追授一级英模。什么叫祁东人的血性?是子弹从身体打穿过去了,抓坏人的手还不松。

影片结尾,镜头把观众带到一片陵园。领路的人说,里面清一色是支边先辈,墓碑齐齐向北,遥望潇湘。那一刻影院里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这些祁东人,献了青春献终身,最后连魂魄都朝着家的方向。可他们留下的那股气,从来没散过。刘若川在北大数院推公式的深夜,樊振东在训练馆加练的凌晨,彭立勋在电脑前磨到手腕发炎的每一局,匡语轩蹲下身子背起刘思涵的那个课间,云姐把水泥扛上肩的那一咬牙,官同生扑向枪口的那一步,都是同一把火,在不同的身体里燃烧着。

作为年轻人,这部电影给我最硬扎的一课,不是让我们去复刻先辈的苦,而是想清楚一件事:他们那代人面对的是“国家缺橡胶”,我们这代人面对的是“自己缺那股劲”。不用咬破手指写血书,但得在自己的战场上坐得住冷板凳。搞科研的,把那个“不可能任务”的课题啃下来;做实业的,把那个卡脖子的标准拿下来;哪怕就是个普通学生、普通打工人,把手头那件事做到别人挑不出毛病。匡语轩背同学背了那么多年没喊过累,云姐扛楼扛了十六年没松过肩,支边先辈种橡胶树的锄头几代人没停过,我们有什么资格说“差不多得了”?

电影里,胶林里的家书寄出去了。回信,还得靠我们这辈年轻人脚踏实地、一笔一笔地认真书写。

(作者陈爽,祁东县金桥镇人,汉语言文学专业大二学生。)


来源: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​祁东县融媒体中心

作者:陈爽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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